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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 关于思怀 』——“董永”思念“七仙女”(作者不详)
 

“董永”思念“七仙女”
——王少舫忆严凤英

□ 作者不详

  天昏地暗,风吼云涌,飘然归天的七仙女望着晕倒在槐荫树下的董永,悲痛欲绝!“董郎”……“董郎”……一声声凄切的呼唤,久久地在太空回响……

  三十年多年来,电影《天仙配》中这撕肝裂肺的最后一幕,曾经震撼了多少观众的心灵!善良的人们都希望这对“百日夫妻”长久恩爱;祝愿银幕下的“董永”王少舫和“七仙女”严凤英能有一个圆满的艺术归宿。然而,事与愿违,在昏天黑地的十年动乱中,严凤英被极左路线迫害致死;王少舫也蒙受不白之冤离开了心爱的舞台。从此,这两个名噪四海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家,竟“天上人间”永不相见了。死者遗恨,生者痛疾。王少舫把对严凤英的无限怀念,深深地珍藏在心底,从不轻易让其泛起多纹的涟漪。

  在一个风雪弥漫、天寒地冻的日子里,我们揣着一颗火热的心,趁安徽省黄梅戏剧团来大冶县演出之机,拜访了六十六岁的王少舫,意外地叩开了王老紧闭的心扉。他双眼蓄泪,情真意切地和我们谈起了他艺术上的“老搭档”严凤英。

相识

  王少舫出身梨园世家,祖父和父亲都是京剧艺人。他九岁登台,从师于上海京剧名师鲍小林。“七•七事变”后,王少舫幸遇“黄梅戏中的梅兰芳”丁永泉,在丁永泉的鼓励和指导下改唱了黄梅戏。至抗战胜利时,王少舫在安徽黄梅戏坛上已是小有名气的“京拖子”(用京胡伴奏唱黄梅戏)了。严凤英比王少舫小十岁,作为女艺人,独身一人在民间演唱,倍受欺凌,历经坎坷。在旧社会,这两颗黄梅戏艺术明星在没有轨道的茫茫人世间乱碰乱撞,恁怎地也撞不出闪烁的光辉,直到解放后他们才获得了新生。

  一九五二年,安徽省举办了一个艺训班,八方艺人荟萃合肥,王少舫和严凤英在艺训班相识了。次年,安徽省黄梅戏剧团成立,他俩又同时调入这个剧团。从此,这两颗艺术明星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生存坐标,相映成辉。作为剧团的男女主角,他们开始了长期的艺术合作。

  王少舫和严凤英的第一次合作是一九五二年赴沪演出《蓝桥会》;最成功的合作,则是一九五四年主演《天仙配》,参加华东区会演,荣获演出一等奖和男女主角一等奖。次年,上海电影制片厂把《天仙配》搬上银幕,轰动了全国。从此,“董永”和“七仙女”,王少舫和严凤英紧紧紧联系在一起,深为广大观众所喜爱。

“夫妻”

  继《天仙配》之后,王少舫和严凤英又合作演出了《夫妻观灯》、《春香闹学》、《女驸马》、《牛郎织女》等剧,给观众留下了美好的印象,也受到了毛泽东、周恩来、刘少奇、朱德、彭德怀、陈毅、叶剑英等老一辈革命家的赞赏。一九五八年,毛主席在武汉开会,连续两夜观看了由他俩主演的《戏牡丹》、《打金枝》、《夫妻观灯》。是年,周总理在安徽江淮剧场看完他们的演出后,上台接见他们说:“你们的戏演得很好,你们两人真是珠联壁合,一个生姜,一个辣椒。”并兴致勃勃地和他们合影留念。

  王少舫和严凤英同台演出了几十曲大小戏剧,拍了好几部电影,仅《天仙配》就演过几百场。他俩的合作成功地塑造了许多舞台情侣的光辉形象,以致许多观众把他俩视为生活中的夫妻,从而闹出了许多误会。

  王少舫对我们讲,有一次,他上街买布料,陪他去 的严凤英帮他选中了一种。王少舫说不好,不想买。营业员见了,笑着说:“您夫人都看中了,您还犹豫什么?”一些外国观众更是弄不清楚,每每向王少舫写信,信末多附:“代问夫人严凤英好!”严凤英收到观众来信,也常见:“代问王少舫先生好!”说来也真有趣。其实,他俩只是台上的伉俪,台下的艺友。

怀念

  有人说:人的心灵应是一面洁净的镜子。在王少舫心灵的明镜上,时常映现出一个清晰的形象,那就是严凤英。他对她太熟悉了,她的音容笑貌,她的言谈举止,都深深地刻印在他心灵的底版上。尽管星移斗转,时过境迁,然而,忘却是难而又难的。

  一九七八年,离开舞台十多年的王少舫首次在合肥重演《天仙配》,他仍然扮演董永,然而和他配戏的却不是严凤英。对着化妆镜,一种失落感倏地涌上心头,他不禁暗然神伤!以前他和严凤英同台演出,同镜拍戏,真诚合作了十几年,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如今,他自己虽然老了,但还健在,还在演“董郎”。而另一个呢?他的“娘子”呢?他的“老搭档”呢?没有了,只剩下他一个了。想到这里, 他不禁悲泣出声,泪流满面,感到无限惆怅和孤寂……

  王少舫说:“严凤英走得太早了,她的去世是黄梅戏的一大损失。她的表演有许多独到之处,一只水袖,一个身段,一句唱腔,都是经典,她都要反复推敲,精益求精。”直到现在,忆起严凤英,王少舫也是充满着钦佩之情。他说:“严凤英的表演艺术应该传给下一代,自己有责任和义务,让严派艺术代代相传。”因此,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,他不顾自己年高有病,坚持上台演出,哪怕是些不起眼的配角,他也看成是进行传、帮、带的难得机会。在给青年演员排戏时,他总是反复、耐心地讲解,严凤英当年是怎样做这个动作,演这个表情的。王少舫认为,只有这样,才是对严凤英的最好怀念。

  “七仙女”啊,你可知“董郎”对你的一片思念之情?!

  (附注:  此文1985年12月14日载于黄石日报,1986年7月19日著名黄梅戏表演艺术家、安徽省政协委员、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王少舫因病在合肥逝世,终年六十七岁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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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发布时间:2011-09-24 ·访问人数:2522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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